八月四日早上九点。
我再度踏上台马伦。也再度想起让人心疼的《The Legend of 1900》。那一位选择和铺满炸弹的渡轮一起迈向天堂的海上钢琴。应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那一份执著。我跟着船票来到铺排好的位置。安静地放下行李,脱下鞋子,爬上花了1000元买的2-22号铺位。忽略下铺那位在脸上贴了一大片棉花的男生,拉上帘子,也把周遭阿兵哥的声音给隔绝在这小小空间之外。然后,就在想起海上钢琴师没多久后,疲惫的脑袋就开始停止运转步入梦乡。
当我再次让自己完全醒来时,时间也来到了傍晚六时许。我起身往洗手间的路上,才发现原来白天的台马伦是那么地多姿多彩。比起夜晚那安静的环境,白天的渡轮有开放娱乐场所如卡拉ok房还有打机场等,以及兜售食物饮品等的贩卖部。仅仅路过这场热闹的我,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后,再次回到那狭小的铺位,等待预测的七点靠岸时刻。仅仅是习惯了独自相处的自己,继续一个人下船,一个人走去基隆的台铁车站。然后一个人搭往松山哪一站,回到台北后再一个人想办法度过哪一个依然没地方投宿的夜晚。
说起来依然让人感伤的画面,却是我面对这世界的最佳姿态。比起一个人的独处,我更害怕交朋友的感觉。比如说,一个不小心就和一个人混熟后,那感觉是美好,同时也让人患得患失着。在拥护那好不容易搭在一起的频率的同时,也一步一步往哪一个拥有后就会失去的道理前进。越是深入地在乎,得失感也越是累计着,甚至把自己搞到神经兮兮的。往往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差别只在于时间长短和友情的深度。不过就是忘了维持相同频率的纯粹。不过就是你有了新目标。而里头没有我存在的余地。反之亦然。最后各自越走越远。就算走遍全世界却再也走不进对方的心底。
好吧。扯远了。回到松山站。照理说,我应该买到台北车站的票,而非停在松山机场。逻辑对我说,机场,就应该有money changer。我身上缺的不是钱。而是可以在台湾通用的台币。试问谁会愿意和拿着马币的我交易?之所以,事实再次证明我的粗心大意。台铁的松山站和捷运到达的哪一个松山机场站,不是说走两步路就能到达的距离。我只好再次摊开地图,趁台北的夜落幕前找一个可以免费让我过夜的地方。
就这样,让我碰上另一个好心人士。在这依然有点陌生的台北夜。
直到今天,我依然不解地思索着,究竟是我当时的情况太狼狈了,还是对方就是那么好心的一个人。(疑心病贼重的家伙!自己习惯冷漠,就把全世界都罩在同样的面具下。)总而言之,没有她,我就不会顺利地去到有捷运的地方。也不会知道不是每一间诚品都是24小时营业的。更不会因此而得到免费的宵夜早餐。除了感激,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这一位在我如此落魄的时候,还不求回报地帮助我这位陌生人。谢谢你。肉麻的话我就说不出了。有的也只是真挚的那一句祝福。
在诚品翻了一夜书后。当时间来到清晨五点,我对自己说了句wanna take a walk,就往这一个逐渐苏醒的城市散步去。带上陪我浪迹天涯的行李箱,我步出诚品敦南店。微亮的天际,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白天热闹的街头,在清新的空气中安静地休息着。才发现,原来喜欢彻夜未眠的自己,等待的就是梦醒时分的安宁时刻。哪一个少了喧闹杂音的缓和,也少了尖峰时刻所制作的压迫感。哪一个吃了早餐就该好好去休息睡觉的作息。这天也不例外。
在外游走好几天后,我再次回到背包星球。那一个最初的落脚地。当我吃饱早餐,面向那一道黄色墙壁,手中拿着未读完的1Q84时,我心中是这样想的:“在我离开那一天,是不是有预感自己将会再次回到这里?不然为什么当时会故意把未读完的书签给留下。”
呵呵。早上八点咯。再读一下书就好去睡觉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