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游鱼

花钱去寻找那久违的灿烂笑容，值得吗？
九月十八日这一天，我坐在17楼的阳台看着外头那闪烁着的灯光点点，想起上一次看星星的夜晚。那是个做夜工的晚上，想起即将来临的另一段旅程，我再次踏上妈妈的Hilux露天后座。一路上，身体呈大字形地躺着，吹着让人不舒服的风，望着天上的星星。我心想，这是最后一次了。有点感伤，却不想放弃去寻找笑容的存在。过不久后，我就离开了。来到这看不到天上的满天星，却能把夜未眠的灯光尽收眼底的地方。然后，一个不小心，三个月了。其中就去了早前嚷着想去却不曾到过的地方。也有些走了再走还是再次回去好好回忆一遍的地方。就这样，笑容也自然回到脸上了。
 

----- 26Aug2010 -----
位在这趟旅程的句号处，脚上依然夹着上个月在马六甲买的超便宜人字拖，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些天所感受到的坦然自在感。从台东搭夜班火车回到台北，心情也在一夜好眠的状态下逐渐转换。正如一路上的旅程那样微妙缓慢，趁着回到上发条的日子前开始思索记录这趟亦幸运亦美好的回忆。如果说台北就像陈绮贞的歌那样带点冷漠地娓娓道来各自的故事，那么，我会选五月天的歌来代表台东这一个地方。总是轻易地让人融化在某种坚持的热血精神当中。今天，就让我在这段等着飞机起飞的空档前介绍这一个让人想一去再去的地方吧。
想起最初的最初，下一个目的的选择总是纯粹围绕着有提供便宜单人床位的住宿为前提而展开的网络搜寻。就这样从谷歌发现了台东天晴这一个地方。在随意爬了几篇主人和客人各自的文章后，我就这样打定主意，在离开台北后回到马来西亚前就到台东走一趟吧。就当时而言，台东天晴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存在。也正如过去每一天那样，定下住宿后就继续过日子，行程什么的比如哪里出名什么应该尝试些什么地道美食等都没继续深入考虑。直到搭上火车去到台东那天为止。

九月八日那一天，假期。
醒来后仔细把家里打扫一遍。呼吸着让自己心情平静愉快的空气。
然后，给你传了封简讯。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我去了丁加奴。也到了吉兰丹看风筝。还路过怡保只为了那临别前的午餐和下午茶。再即兴往马六甲走一回。然后趁夕阳来临前在波德森的海边散步。最后飞往另一个城市游走。

值午班的早上，在冷冷的空气中对着一个又一个出门上班的室友说再见后，我继续摊回温暖的床上。然后发现卖字郎在非死不可里这样写着。

      早安，99年9月9日9點9分，一切平安，長長久久

我对着电脑荧幕会心一笑点头称是。对呀，在台湾今年是民国99年。他说得没错。只是有多少人会留意这样的巧合并留下这样的祝福。答案应该显然地吧。

游：

这天是八月十八日。不知怎的，突然开始在意起回去的日子了。嗯。再一星期后就要回去了。经历安慰我说，该来的总会来。不论事先如何排练演习都好，现实未必会跟着计划走。也许曾经列下行程说今天将会是如何在那里度过的一天，当时间来到却未必如此。那，又何必再那么执着 =）

一点三十五分的午后，鲸鱼让自己躲在房间内，让思绪藏在阿牛那一首《同一片蓝天》当中。有些事总是这样，当一切只是一个点一个点那样单独存在的时候，你不会看清那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当一个点再一个点链接起来。当零落的画面聚合起来组成另一片零落却较之壮大的画面。然后开始捣乱视线，引开注意力。你发现了吗？其实你是在乎的。有些动作只能称为假装。假装可能平安伪装，或许也有被识破的那一天。

遇见心想事成的鲸鱼对自己说，人活着不能单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三年前才踏入学院时说过要出走的梦，终于在这个夏天使用当年懒散打工存来的钱，让梦重见天日。固然只是短短一个月近近的台湾。但，这样就够了。就算时间上迟了一年又怎样，结果还是给我等到了勇气到来的这一天。我曾经记下的。一年又两个月以前，我是这样在部落格敲打着：也许，乘着淡季，你可能会收到我从另一个天空下的讯息。

八月十二日。
因为打雷而被迫从猫空下来的哪一个下午，我随着公车游街，最后停在公馆这一站。嗯。没错。我又再次回到公馆这一带。想起第一次来时匆匆吃了蓝家割包就离开的情景。再来的二度光临是为了那一家出名的女巫书店。正确来说，是在我兜兜转转甚至即将放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误会，原来是女书店和女巫店。女书店嘛，不就是以女生这个主题而开的书店。而女巫店则是一家有驻场歌手的黑店。不对，是吃喝玩乐一并俱全的一个喝茶的地方，就像民歌餐厅那样。另类的是店里的Menu。绝对毕生难忘。遗憾的是，一个人去真的没意思。另外，在寻找的路上还碰上了什么《海边的卡夫卡》《挪威的森林》等，真是乱有意思的一个地区。第三次去，则比较正经一点。就逛了哪里的Daiso分行还有金石堂。因为就在两隔壁而已。说起Daiso，我还是会一直念着金河那间Daiso。真是有够小。别说台湾，我在沙巴逛的1 borneo 和 center point分行都比金河那间来的大。
好，这篇的重点是第四次来到公馆。我先去吃那间忘了哪里看到介绍的大学口胡椒饼。关于好不好吃是一个问题。我的意见是好吃。问题是除了好吃的部分，里面还参杂了大量我不吃的原料。怎办？如果这时候我还要挑食，那唯一的结果就是饿肚子了。没办法，当清楚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选择的余地后，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的。不过说真的那饼皮真的超好吃的。鸡肉也不错下。只是。。。

八月四日早上九点。
我再度踏上台马伦。也再度想起让人心疼的《The Legend of 1900》。那一位选择和铺满炸弹的渡轮一起迈向天堂的海上钢琴。应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那一份执著。我跟着船票来到铺排好的位置。安静地放下行李，脱下鞋子，爬上花了1000元买的2-22号铺位。忽略下铺那位在脸上贴了一大片棉花的男生，拉上帘子，也把周遭阿兵哥的声音给隔绝在这小小空间之外。然后，就在想起海上钢琴师没多久后，疲惫的脑袋就开始停止运转步入梦乡。
当我再次让自己完全醒来时，时间也来到了傍晚六时许。我起身往洗手间的路上，才发现原来白天的台马伦是那么地多姿多彩。比起夜晚那安静的环境，白天的渡轮有开放娱乐场所如卡拉ok房还有打机场等，以及兜售食物饮品等的贩卖部。仅仅路过这场热闹的我，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后，再次回到那狭小的铺位，等待预测的七点靠岸时刻。仅仅是习惯了独自相处的自己，继续一个人下船，一个人走去基隆的台铁车站。然后一个人搭往松山哪一站，回到台北后再一个人想办法度过哪一个依然没地方投宿的夜晚。

那天，为自己换上露肩上衣后，我发现，早前黑白分明的肤色，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混为一色，再也分辨不出那曾经让太阳洗礼过的痕迹。“真快～”我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并想起了Meet Joe Black里的一句对白。

It nice it happen to you. Like you come to the island and had a holiday. Sun didn't burn you red-red, just brown. You sleep and no mosquito eat you. But the truth is, it bound to happen if you stay long enough. So take that nice picture you got in your head home with you, but don't be fooled. We lonely here mostly too. If we lucky, maybe, we got some nice pictures to take with us.

离岛的那些天，妈祖的太阳并没有把我给烧伤。表面上，留给我的只有那不过几天就消失不见的，不一样的肤色。表面下，留下来的，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轻易忘却的体验。也许，来到人生的尽头时，鲸鱼还会唠唠叨叨地述说着那一段年少轻狂。

游：
嗨，在敲下这几个字之前，我在想，十年后的你还会回来看看这些被留下来的字吗？不论是在这里还是哪里的。那些随处被记录下来的，有的没的。你都会记得大家的存在吗？
现在时间是八月十一日的凌晨四点半。我坐在背包星球的客厅里敲打着电脑键盘。期盼想把那些所谓可以被打上勾勾的名单给记录下来。也因为读完了张小娴的新书《我的爱如此麻辣》而勾起了那敲几个字的欲望。也许只是单纯不想看电视所以就让自己摆在电脑前闲逛。再不然就是为了等待天亮而过过时间的消遣。无所谓。就想打打字。留下什么都好。
来到台湾第十五天，我开始出门不再花上大量时间研究地图。最初的陌生也逐渐让一些熟悉的动作给取代着。借来的1Q84也读完了第一部然后开始翻阅第二部。彻夜不归的昨天也终于尝试到了永和豆浆的味道。大家极力推荐的淡水也在没计划中来到，并意料外爱上哪里的晚霞。楼下的早餐店，不知觉中成了我一天开始的最佳选择。六张梨捷运站附近的夜市，固然没士林夜市那么长，相对的也不如士林那样拥挤多人而变得讨好起来。来来去去最多遍的诚品敦南店，在差不多摸清什么书该去哪里找的程度，也差不多成了当我哪里都不想去的时候的最好去处。西门的红楼，让我想起马六甲的红教堂。不同的是，不论去了几次，红教堂给我的印象始终就像一道墙壁那样而红楼却让我看见除了那一栋建筑物之外的好比过去历史当下的市集还有未来的计划等。另外，临出门前在马六甲jonker street买的猫咪记事本，在这里成为了我的旅游札记本。让我收集每一个地方的印章，也记下某些应该注意的事项等等等。